12 2012

斯宾塞写北大清华的段子笑死了。。。隔壁又亮了。。。

Jonathan Spence 在 Children of the Dragon: The Story of Tiananmen Square 里写:

 

The three main campus units of Beijing University – those for literature, science, and law – were all just to the east of the Forbidden City, an easy walk to the square. More than a dozen other colleges were clustered near the square, mainly to its west, including several schools and colleges for women and the prestigious Qinghua College, where many students prepared their English language skills before going off to the United States to study.

 

这是1990年的书,最后一句“…and the prestigious Qinghua College, where many students prepared their English language skills before going off to the United States to study. ” 笑死我了。。。

 

 

 

 

 


11 2012

顾城果然是天生诗人。

 

今天读到了顾城的一首诗,《杨树》:

 

杨树

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这是顾城8岁的时候写的诗。。。

 


5 2012

记噩梦一则

记噩梦一则

午夜12点的时候照镜子
灵魂就会被吸到里面去
高中班主任在历史课上这样讲
他不是唯物主义者么

铺着地毯的无声的楼梯在黑暗中尖叫
在黄色的大镜子里
她沮丧地看到背后的餐桌旁
还有两个男人在谈笑风生

有个声音说:
她就是死在那里的
于是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这屋子用黑暗包容了他们,欺骗了她

冷汗淋漓的午夜不能拯救她
她以为天亮了又灭了
隔壁响起奇怪的笛声
碧落黄泉有时尽

为什么不害怕宅
却害怕太空舱
也许是怕黑
怕满天的星星出来了就不回去

01/05/2011

没有比Raycaesar的这张插画更能契合我的噩梦的了。


十二 27 2011

那些年,我们一起喜欢的男生

青春是一种非常神奇又不确切的度量方式。《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想起了一些自己当年做过没做过的事情,一些如在昨日的回忆,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和一些无疾而终的心情。

然后会发现,微博上98年的熊孩纸都开始感叹自己的心已经老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然后会发现,高中时的好朋友,已经认识七年了。初中时代,更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数字简直能把我吓一个跟头。

《那些年》是一部男生的电影,却让我想起很多我的、我们的少女时代。

中小学时的友好关系,似乎一开始全都由座位的远近来决定。曾经我有一个挺喜欢的小男生。那时最纠结的事情,就是如何能与他坐得近一点。

我们班的座位布局是四大列,每学期开学之初调一次座位,每半个月往右顺移一次。我好像从小就特别敏感而且容易纠结,想很多很细很小的别人根本都不会在意的事情。那时我很盼着能和那个小男生坐在相邻的两大列,比如我坐第二列,他坐第三列。

我记得很清楚,直到毕业的时候,我和那个小男生始终都各自坐在1-3,或者2-4这样的大列。不知有多少回,我望着中间隔着的一大列同学幽怨得要死。每一学期都是这样,还有比这更寸的事情么。

有一个学期,老师突然说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同桌,只要站起来说一声就好。班里突然有一个女生站起来说,我要和XXX做同桌。老师说好,于是他们两个就坐在一起了。我当时心吓得扑扑乱跳,好像自己偷了东西似的,心里又震惊又羡慕。然而我最终也没有勇气说我想和谁做同桌,那一学期我又被分配到了帮助班里成绩不大好的同学的任务,又和那个小男生隔着两排的、找不到理由讲话的距离。

后来要毕业了,大家都写同学录。全班人都给我写过了,我唯独没有拿给那个男生写。毕业的那天上午,他在和几个男生下军棋,我拿着一大本花里胡哨的同学录在周围转悠了很久,转悠到中午12点,就下课了,然后我们就毕业了。多年以后的一天,我翻出当年的同学录,还是觉得里面缺少了自己最想看的一页。

那个时候我们会玩一种很傻的,用名字笔画来看两个人有没有“缘分”的游戏,很多女生都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从相差0画到二十多画的含义。我自己的名字和我喜欢的那个小男生的笔画差是“水火不相容”,这个结果让我沮丧了很久。当时我的一个好朋友也喜欢这个男生,她说:我们俩是“天生一对”哦!我很不服气地说,才不是,你们俩的笔画明明不一样。她说:我的名字写成繁体的就和他是“天生一对”。

对于女生来说,每个班里或者每个年级,似乎也都好像都有过一个像沈佳宜那样的、大家都喜欢的男生。我有一个非常牛叉的好朋友,早在当年我们还都是玻璃心的无知萝莉时,她就已经显示出了文艺女流氓的气概,着实让我非常崇拜。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小学的时候,XXX还问我借过我半块橡皮呢……她脸上瞬间流露出来的少女情怀让当年一直觉得她很老成的我惊讶死了。

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帅的男生好像还是高中时的某个只讲过一句话的男生。高中的时候我因为天天上学迟到还大摇大摆,所以被老师罚早晨提前到校20分钟打扫办公室。冬天的某一天早晨六点多,天特别冷,还黑漆漆的,我和我一个同样迟到的好朋友就早早到了办公室开始打扫卫生。突然有个男生掀开棉的门帘走进来,拿着一根拖把走到我们面前,问:你们要用吗?当时我手里提着簸箕,我那个朋友拿着扫帚站在我身后,我们两个傻乎乎地说:噢,谢谢啊。男生微笑着把拖把递给我们就走了。他出门之后,我那个朋友问我:哎,你刚才有没有晕晕的感觉?那个男生好帅啊!我点头承认。清晨的办公室里冷得让人清爽,我想起刚才的男生在发白的日光灯下递给我拖把的时候,我从他的肩头看过去,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好晃眼啊!于是这也可能就是很帅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高中的班主任观念还是蛮开放的。有一年我们的辩论赛拿了冠军,班主任请我们几个同学吃饭。席间,班主任问:你们觉得咱们年级哪个男生比较帅呀?我说某某某。班主任说:我不认识,哪个班的?我正在吃饭,头也没抬,嘟嘟囔囔地回答:前几天刚被你体罚过的那个。后来我想起这个情节还是觉得很好笑。

每天上午的广播体操也是难忘的回忆。转体运动的时候,会借着转身的机会看看自己花痴的男生。那个男生的校服从来都不拉拉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转体运动的时候,他的手臂也不好好地伸直打开,而是垂在那里,好像不情愿似的应付差事般地扭一扭。那时我觉得这个动作非常的帅。(><)于是
我也默默学着他的样,做转体运动的时候垂着手。

这段又很让我想起《此间的少年》里杨康站在教学楼的最高层,捧着一只文件夹悠然走过视察早操的情景。

多年以后,我学会了在论文里分析现代文学里的公共空间:摩天大楼、百货商店、咖啡馆、舞厅、公园、跑马场、电影院、广告牌……如果青春也有这些象征性的空间,那么它们一定是课桌、教室、走廊、操场、食堂……以及广播体操、晚自习、传纸条、体育课、运动会、篮球赛、教室停电、做值日、大扫除、联欢会……等等。

我想,在读到这些词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会浅浅地闪过很多很多的、有关青春的画面。

后来长大了,就觉得喜欢一个人变成了一件越来越复杂的事情,再不是那些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和同桌一起听随身听抄歌词,转过身去和坐在后面的男生一起讨论问题,放学的时候一起走路,混迹于一群女生中有意无意地谈论起这个名字,站在篮球场边上一起尖叫,两个要好的女生挽着彼此的胳膊在黄昏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地绕,聊着自己喜欢的男生的时光了。

前几天回北大,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跟好朋友说:我觉得这几届的男生质量提高了耶!朋友一脸鄙视看了我一眼说:他们没有变,你出国了以后眼光又变低了…… = =b

有一次,一个朋友对着电脑突然尖叫了一声,我问怎么了,她说:我们中学时的校草呀!当年是个花花公子呀!刚才在人人上传照片,标题是:“我女儿!可爱不?”花花公子都有女儿了!

于是我想,很多年后,那些年我们一起喜欢的男生,也不再穿着一身白衣,在操场上松松垮垮地甩着手,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在上课的时候趴在你背后的桌子上躲在书后面睡觉,而是下班之后赶回家,给孩子做一顿饭吃,看看午间新闻,倒在沙发上抽一支烟。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那些年,我们一起暗恋的男生。青春在那些模糊的记忆和心情里,被压缩得很短很短,又拉得很长很长。

万能青年旅店在唱: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越过淡季,森林和电
牵引我们黑暗的心


十二 20 2011

跟你说话的时候

跟你说话的时候
我觉得
我像一只很小的怀表
指针欢喜地颤抖着
诉说着不准确的时间
从深蓝色的丝绒的表盘里
看到了如夜空一样的
深邃广大的你

2011.12.19.


十一 27 2011

夜工作者

于微茫的夜色里看见星云
枝桠唱出无边的歌
橙月簌簌落下
抬头望见撕成两半的行星

草坪里流淌私语的痕迹
繁星闪冷光
你穿过风和看不见的云
变成了夜一样的马

(11/27/2011)

最近经常干活儿到很晚骑车子回来的路上手又冷肚子又饿@@。。。

 


十一 21 2011

我突然很怀念一个五道口的早晨

我突然很怀念一个五道口的早晨

我想不起当年与谁同食五方院;
为碧绿色的柠檬弹珠争吵。
在大雪漫上脚踝的清晨,
走过天桥去吃一段糖醋排条。

又是怎样窝在墨盒子书架间的地板上,
消磨过一个又一个
有着小烦恼、猫太、卡夫卡和兔子剧团的,
甜腻的下午和黄昏。

午夜渐冷的避风塘和柏拉图,
论文变成电影和冒险解谜游戏的注脚。
凌晨的风跌宕起伏,
在成府路上凿出了月球表面。

遥遥看见北大东门。
灰白深绿的清凉校园,
在叹息着的晨雾里,
翻了一个古老的身。

(2011/11/20 其实该叫成府路。)

 


十一 13 2011

中国传统12绘色谱

传统的中国画颜料,一般分矿物颜料与植物颜料两大类。

12标准色分别为钛白,藤黄,硃砂,硃磦,曙红,胭脂,花青,三青,三绿,酞青蓝,赭石,黑。

真心美丽啊~

硃砂和酞青蓝神马的好喜欢~

 


十一 13 2011

地鐵 ── 應asukanokaze之作

2011.11.12
在試管裡收斂了表情
清冷的風抽離昏昏欲睡的身體
垂著雙手的人群低下頭
在大地的血管裡激烈穿梭

沖進光明的一瞬間
你沮喪地看到了躍躍欲試的入侵者
他們上車了又下車了
溫暖滯澀的氣息四散讓人感到驚慌

你貪戀這片刻黑暗的甜美
燈光主宰了人們的夢
連綿不絕飛翔的車窗
在到達遠方之前就拂袖回首

在加州的深秋傍晚
懷想上海的梅雨之夕
巴黎地鐵的盡頭
望不到潭柘寺故都的秋

洪流開始轉動如星夜
大地潮氣上湧,展臂呼吸
你仿佛一朵幽靜的花
轉身走進雨中城市的暗林


28 2011

四季歌

“红日微风吹幼苗,云内归鸟知春晓,哪个爱做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
船在桥底轻快摇,桥上风雨知多少,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
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
桥下流水赶退潮,黄叶风里轻轻跳,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
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蚂蚁有洞穴,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

今天偶然听得黄耀明的《四季歌》,心动不已。后来才知这是邓雨贤老先生作曲的上世纪闽南儿歌,在台湾曾广为流传,是台湾日治时期的儿歌。“春天到,百花开;红蔷薇,白茉莉,这屏几欉,那屏几枝,开得真侪,真正美。”

台语版的《雨夜花》亦为人所熟知。凤飞飞的版本节奏悠缓,只是小提琴的伴奏太过清越;汪明荃有过《红梅颂》,听起来却是太铿锵了。闽南歌曲多清婉柔丽,邓丽君纯净甜美的声线就刚刚好,而那张专辑恰巧又叫做《花样年华》,闽南语的歌词很美:

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无人看见,暝日怨嗟,花谢落土不再回。
花落土,花落土,有谁人通看顾。无情风雨,误阮前途,花蕊凋落要如何。

我好喜欢闽南语里“阮”的称呼,比吴语里的“侬”还要风光旖旎百倍。

其实我一直在想,若是让徐小凤或者梅艳芳来唱这小曲,一定别有一番风情。

然而最惊艳还是黄耀明的《四季歌》。

初听这样的清浅小调,一来想不到是妖娆黄老头,二来想不到是鬼才林少女。多么妙!配乐自然恬淡得像是怅怅的浅绿色,林夕的歌词又是怎样的一派天真!

“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

听这样简单的粤语小曲,心里都微微然泛起竹舟来,从这些轻轻皱眉的涟漪里,荡漾出很多宁静又温柔的心绪来。

而际遇这样的东西,就是你不知它会在何时突然降临,不管时地机缘,只是满心欢喜地一头冲进你的世界来。

就像今天中午我正开了大火炝炒滑溜鸡片,在一片烟熏火燎之中,突然就听到旁边的小音箱里黄耀明唱:

“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