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见到乐黛云老师啦~
5月7号那天通宵论文归来后紧接着赶去听了一个讲座,并且见到了我从小就一直非常非常非常崇拜的乐黛云老师~~~实在是太开心了~~
讲座是“多元文化研究讲座系列”之一,这次的演讲人是美国Wesleyan University东亚研究中心主任舒衡哲(Vera Schwarcz) 教授,讲座的题目是:了望现代中国思想史的一个窗口:我40年来“五•四”研究的回顾。很开心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可以不太费力地听一场英文讲座了,不过我承认,这次讲座我主要还是冲着乐黛云老师去的,乐黛云老师是主持人。
我是个比较纠结的早熟儿童……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北大中文系有一个专业叫做比较文学,并且知道乐黛云老师。乐黛云老师和戴锦华老师……嗯……无限崇敬……
当时很激动地给fox发短信,fox这个上海交大自动化男居然知道乐黛云……我真是深受感动吖~为了普及,贴一点乐黛云老师的资料:
乐黛云:1931年1月生于贵州,195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北京大学现代文学和比较文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已退休),现任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全国外国文学学会理事。曾任北京大学比较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所所长(1984—1998)、国际比较文学学会副主席(1990—1997)。
总之,乐老师就是中国比较文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在乐老师退休之后,能见到乐老师就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事情了。乐老师讲话南方口音,非常温和、优雅。其实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乐黛云老师非常活泼热情,很不像一个78岁的人,说起话来语速很快,目光神采飞扬,所有人都会非常容易地被她所讲的话吸引住。
讲座时拍到的乐黛云老师的模糊小照片……


这是主讲人舒衡哲(Vera Schwarcz)教授,她是著名汉学家,生于罗马尼亚,犹太人,现任教于美国Wesleyan University,1979-1980年曾曾作为首批美国留学生在北京大学中文系学习。

讲座的材料:

随手拍到的五院窗外的树 :)

讲座之后我就很激动地拿了一本书去让乐老师签名(啊我也会做签名这种事情了嘻嘻~),乐黛云老师非常非常非常亲切~~问我是中文系的同学吗,我说在上大二的,她就说好好。非常可爱~~
这本小书我已经记不清看过多少遍了……非常喜欢……破旧的、画了很多线的小书……

乐黛云老师的签名,我赫然发现我的书包上的文字是西班牙语吖~~以前一直没注意~~

写这篇日志,在网上搜了一些乐黛云老师的照片和资料。
书影,乐黛云老师年轻的时候。

觉得乐老师什么时候都是笑得那样开心的,阳光一般灿烂的~~O(∩_∩)O~

记得大一的时候有一次上课,老师讲到乐黛云老师,他说:“中文系乐黛云老师的丈夫是就是我们哲学系的教授,著名的国学大师汤一介先生。”下面“噢~~”一阵惊叹;老师又讲:“汤一介先生的父亲,就是著名哲学家汤用彤先生。”下面又是“噢~~~”的一阵惊叹,当时所有人都感觉,这实在是太牛了。
汤一介先生。


1948年,乐黛云从贵州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沈从文是她的国文老师(读到这里心里各种澎湃~~~)。在此期间与哲学系学生汤一介相爱,并于1952年大学毕业时结婚。
乐黛云和汤一介先生非常温馨感人的一些往事:
现在乐黛云每天上午在家工作3个半小时,然后和丈夫汤一介先生一起出去散步、讨论问题,下午主要上网,收集信息,回复信件。她和汤一介先生两个人就是相互信任、相互关怀、相互扶持走过了最困难的时期。乐黛云被打成右派时,汤一介给中文系打电话为她辩护,被认为划不清界线。“文革”中汤一介被打成“黑帮分子”关在哲学楼,乐黛云每天晚上坐在哲学楼楼梯上等他回家……
乐黛云和汤一介:

在法国巴黎:

在网上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一段访谈,读来令人歆羡而敬慕:
记者:您太新派了。您的家庭在贵阳也是大族,怎么反差这么大?
乐黛云:我父亲是贵州大学英文系教授,他穿洋装、教洋文、拉提琴、办舞会,是个开风气之先的人物。我从初中起开始阅读外国文学,像《德伯家的苔丝》、 《简·爱》、《三剑客》、《飘》、《圣经》、《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受西方文化很深的影响,反而没读过多少中国的书。我在北大又读了大量的俄罗斯文学, 像《静静的顿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母亲》,还有马雅可夫斯基的诗。这些都影响了我的性格,有什么想法就要表达出来。
乐黛云:结婚后我们就同老人住在一起了。婆婆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她很美丽,读过很多古典文学作品和新小说,《红楼梦》看了五六遍。她是放大脚(裹过小脚,后又放开),同胡适的太太是一样的。
乐黛云:有一件事对我影响很深。那是1957年初,汤老先生(乐黛云的公公)有一次提到《诗经》中的一句诗:“谁生厉阶,至今为梗”。我不知道是哪 几个字,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很惊讶,说你《诗经》都没看过一遍,连《诗经》里面这两句最普通的话都不知道,还算是中文系毕业的?我说是没看过,我们上 学的时候成天搞运动,而且我是搞现代文学的,老师没教过这个课。后来他还是给我解释,“厉阶”就是“祸端”的意思,“梗”是“灾害”的意思。这件事令我感 到非常耻辱,从此我就很发奋,开始背诵《诗经》。那时我已经在中文系做秘书和教师,经常要开会,我就一边为会议做记录,一边在纸页的边上默写《诗经》。直 到现在,我还保留着当时的笔记本。后来我当右派了,被送去农村劳动改造,经常一个人在山野放猪,我就背诵《诗经》。中国传统文化的“乐天知命、随遇而安” 帮助我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现在更加坚定了想学比较文学的念头,然后英语一定要学好……能有幸见到乐黛云老师,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信念与鼓励吖。:)
五月 9th, 2009 at 3:25 上午
汤一介先生倒是有所耳闻,乐黛云老是我倒是没怎么见过的说
论及比较文学我对港台的刘绍铭的书倒是看了一点,郑树森也还有点印象,不过也仅此而已
回复:改天去读读他们的书:)
五月 9th, 2009 at 11:55 上午
竟未曾闻..惭愧的理科男路过
回复:呵呵有些理科大牛的名字我们这些外行也不知道吖:)
五月 10th, 2009 at 10:37 下午
刚看到温儒敏的回忆,说他读研那阵,导师是王瑶、严家炎等组成的导师团,乐负责具体事务。他也想跟乐学比较文学,但英语拿不下来,就放弃了。神往那时的导师团~导师还到学生宿舍去讨论问题~
回复:总觉得钱老和乐老的年龄差不多大……嗯很向往以前的导师制……
五月 11th, 2009 at 2:11 下午
我想说的话2楼的兄弟都说了。。。
《诗经》我大概还能背4篇。。。惭愧
回复:课本上选的是精华吖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