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7 2010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今天牺牲了午睡的时间,读完了王朔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本来觉得困了,想拿本书随便翻翻睡觉的,结果越看越精神,看完以后午睡时间已经过了,只好起来干活儿。我这个人就是越看书越精神,看来下次想睡觉的时候还是别看书。

上次看到一篇文章说,西方人用数羊来催眠利用的是潜意识,sheep和sleep音近,中国人数羊就没什么作用。以后可以数数“1只水饺,2只水饺,3只水饺……”神马的。

好了,题外话。

这篇小说实在是看得我揪心,要说情节多么离奇曲折其实也没有的,简单讲就是火焰姑娘自杀了,海水姑娘被强奸了。反而倒让我觉得王朔还有那么点少女的小情怀,惨烈青春神马的。不过读的时候总是觉得嗓子里有点堵就是了,看来还是读得内伤了。

我想说的是,基本的故事情节往往是那么八九不离十,但是不同的人写出来就有不一样的感觉,这说明了小说的细节和语言是多么重要。

我总是对一些小说里的回忆性的场景描写完全没有抵抗力。绝非那些“笑容干净温良的白衣男子”或是“白色棉布长裙,赤脚穿帆布鞋的女子”,这是一些多么概念化的形象,是不用见过这些人、经历过这些事,也可以写得出来的东西,by the way 作家是最喜欢无限放大美好的一个yy群体了。那是一些绝无仅有的,私密的,温情的回忆和叙述。 Continue reading


21 2010

王朔《致女儿书》书摘

没想到自己看这本书的时候一直在哭。

其实我之前对王朔和他的书并不了解,觉得他就是一个嬉笑怒骂的人,当然这里“骂”占主要成分,其实也对他存在一种偏见。结果这学期没想到文学社要我做一次王朔的读书会讲座,于是我不得已开始恶补王朔的作品,才意外地发现却是这样喜欢。

我选择读的他的第一本书是《致女儿书》,小小薄薄的一本书,是之前我在书店很多次看到想买下来后来又没有买的一本书。

开篇的序言就把我看笑了:“总的说来,出这书再次证明了我是不甘寂寞的、虚荣的、拿亲情出来卖钱——那怎么了?我就这样。瞧不惯我别买呀。就跟你多正经似的。谁也没求着你。”其实之前这本书刚刚出版的时候我就听到很多这样的评论声音,坦白地说,我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所以看到这里就笑了。

“我这书不想男的看。男的一肚子脏心眼儿,张嘴儿就是脏问号。我这书是写给女性亲属看的,女儿嘛。”

“我认为女的比较关心人、本身的潜在可能,能聊到一块儿去。男的分工好像是管物质交易、社会关系的那一部分,所以特爱比较价格,分高下,什么都放在一起比,特讨厌。我们这里是聊可能性、潜在的,本来就闹不明白还没到可以拿来交易的程度的东西,男的插进来猛一听经常不懂,还得装什么都懂,比谁都懂,就他懂就他对,知道好歹例外,傻精傻精的一个个的在我看来。”这段连着读下来非常有气势,特别好玩。

北京话太生动了,其实我觉得方言都特别生动,比普通话生动:“有一天聊小时候的愿望,我说我特想被人养起来一直其实,别人说你这心理完全是一女的心理,我想了想,说:还真是。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我就拿自己当一女的要求了。我们女的从小挨坑,每月疼半拉礼拜,不太关心谁比谁精,都你们精行了吧,你们知道什么和什么互相一换就能多出几张纸来,这几张纸拿哪儿去都能还换出东西来,就你们家纸多,你们机灵,比人会算,叫人精儿,简称鸡贼。”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