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夕月夜 » 生活

夜工作者

燕仰 — Sun, 27 Nov 2011 09:41:19 +0000

于微茫的夜色里看见星云
枝桠唱出无边的歌
橙月簌簌落下
抬头望见撕成两半的行星

草坪里流淌私语的痕迹
繁星闪冷光
你穿过风和看不见的云
变成了夜一样的马

(11/27/2011)

最近经常干活儿到很晚骑车子回来的路上手又冷肚子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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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很怀念一个五道口的早晨

燕仰 — Mon, 21 Nov 2011 07:12:23 +0000

我突然很怀念一个五道口的早晨

我想不起当年与谁同食五方院；
为碧绿色的柠檬弹珠争吵。
在大雪漫上脚踝的清晨，
走过天桥去吃一段糖醋排条。

又是怎样窝在墨盒子书架间的地板上，
消磨过一个又一个
有着小烦恼、猫太、卡夫卡和兔子剧团的，
甜腻的下午和黄昏。

午夜渐冷的避风塘和柏拉图，
论文变成电影和冒险解谜游戏的注脚。
凌晨的风跌宕起伏，
在成府路上凿出了月球表面。

遥遥看见北大东门。
灰白深绿的清凉校园，
在叹息着的晨雾里，
翻了一个古老的身。

(2011/11/20 其实该叫成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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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rödinger’s Cat

燕仰 — Sat, 01 Oct 2011 06:02:18 +0000

这几天做了一件巨二无比但是很开心的事情。

早些天看到Applied Physics的小盆友们在Orientation上拿到了各种好玩的小东西，诸如神马会一扭一扭的很萌的小机器人啦，还有一个超萌的薛定谔的猫的卡片，是luggage tag来的，各种爱不释手~~~但是彼时还是满心期盼着我们系的Orientation。等到我们系的Orientation结束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斯坦福东亚系是和北大中文系一样穷苦的。。。泪。。。于是我越发想念起薛定谔的小猫卡了。

我有一个恶趣味是喜欢各种理科的萌爷爷。。。>.< 数学爷爷，物理爷爷，生物爷爷。。。想想就觉得超萌啊~~~于是前几天天我就突发奇想在Applied Physics的主页上找了一个看起来最萌的叫Sebastian Doniach的萌爷爷发了封邮件，很脸大地表示我是个学中国文学的孩纸，但是看到那个薛定谔的猫的卡片好喜欢，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张卡片~

然后事情就有点闹大了。。。 = =

萌爷爷把我的邮件转发给了AP的两个小秘，两个小秘都说没见过这个东西，小秘说Applied Physics没有，但是把我的邮件转发给了Physics（我不知道这两个有啥区别。。。），Physics的小秘说她也没见过，就把我的邮件转发给了SLAC（普及下，我们学校的SLAC National Accelerator Laboratory，貌似有世界上最大的直线加速器。。。），SLAC的小秘问了一个她在AP的friend，结果那个friend说她知道所有的Schrödinger’s Cat都在Engineering Libarary的Stella那里！于是最终我的邮件发到了Engineering Libarary，然后我收到了一封非常sweet的邮件：

Hi Victoria，

I do have a handful of “Schrodinger’s Cat” luggage tags left. :)
They were donated by a physics society for the physics and applied physics orientations.
I’m in the library (Huang 201), above Ike’s sandwiches.
Walk in the door and head to your right.
I’m the first desk with the life-size Einstein cutout. :)

Stella

超萌的有木有~于是第二天我就屁颠屁颠地去Engineering Libarary了，然后果然在一个等身的爱因斯坦爷爷旁边找到了Stella，她很好奇地问我是怎么知道薛定谔的猫的，我告诉她是看The Big Bang Theory……

Stella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写着我名字的卡片嗷呜~感动死了。

对了，那天qyj童鞋吐槽说：我们当年申请的时候小秘甩都不甩！邮件都不回！原来都是去处理像你这种人的事情去了！我替我的师弟们恨你~ （但是我问的是物理系的小秘啊。。。和EE有毛线关系。。。XD 以及没准儿AP的小秘一贯nice呢~~~）于是我想起来又是申请季了，于是bless今年申请的孩纸们~

于是这个卡片真的很灵的~这样看就是衰变的原子核和猫猫没掉了的状态：

这样看就是未衰变的原子核和一只萌喵的状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猫猫是叫做叠加态的，做成这样的3D卡片实在再妙不过了~后来查了一下这个词是叫做Superposition，实在是太帅了~让我想起来最近看到的一个同样觉得很帅的词是Scientific Fashionism，啊呀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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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是哭个什么劲儿。。。

燕仰 — Wed, 14 Sep 2011 11:56:49 +0000

晚上打完三国杀回来以后好饿，洗漱了之后就爬上床。饿得睡不着，早起早睡健康饮食的目标最终也变成了饿到失眠。。。传了两张照片以后突然好怀念小西门。

“晚上大家打完三国杀后，饥肠辘辘地散去，各自骑着车在加州秋天的风里回到相隔并不近的宿舍，然后一个人在房子里睡去，有没有突然好想念一群人走出小西门的本科时代，想念37楼，36楼，45乙。。。耳机里放的歌突然跳到≪转身之间≫了，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西经122度突然好想好想P大。。。”在发一条蛋疼状态的时候，手机里的歌突然很应景地变成此间了，于是我一下就绷不住了。。。

于是看起来这个逻辑好像就是我饿得哭了。。。

于是我突然好想念P大，想念自动售货机，小白房和小西门了。

于是听着歌的我在想，当时《此间》在海外各高校巡演的时候，有没有很多人看哭了，想起自己的P大。

其实现在完全可以下楼在厨房里搞点吃的，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很懒得做，懒得吃。大家总说我烧的菜虽然还蛮好吃，但是太费时间了。其实只是能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就总想做红烧肉和茄子等等这样的好一点的菜。自己吃的话，也就是今天花了10分钟随便做了一个番茄炒蛋，焖了小半碗米饭，坐在餐桌前一个人默默吃着。在偌大的屋子里开了音箱听音乐，窗外是碧绿绵软的草坪和温暖明媚的加州阳光，我却很想念文学社的一次次腐败，想念和小慧一起坐在床上吃荔枝，想念和夭夭一起吃着松屋的外卖看优酷的夏天，想念脏脏的家园，等不到座位只能站着吃的燕南，飘着麻辣香锅味道的农园二楼和排满长队的康中。。。

这些东西真是不能想，不想还好，一想就收不住，于是我坐在床上哭得肩膀都发抖，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好像还是毕业以来我第一次哭，仅有的一次是送小慧走的那天，我总是个反射弧很长的人。现在如果有人走到我屋子附近，肯定会觉得很惊悚：一幢漆黑的二层小楼里，一个穿一身白睡衣披散着头发的女生坐在黑暗中哭得惨兮兮的，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

可是，不管怎么哭，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于是在抽抽噎噎之后，我挺大声地哭了几声。

这个时候就没有赵楠和付利走过来，在身后拍着我的肩膀，递给我纸巾了。

现在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晚上有点害怕，睡觉都开着楼下的灯。

那天傍晚出门的时候，还是把整间屋子的灯都开着就关上了门，C神说，是不是这样回来以后就好像家里有人在的感觉？我自己偷偷掉了几滴眼泪，确实是这样。

二层的小别墅什么的。。。其实我只是还想住在那个有着上下铺的四个人的房间，熄灯的时候大家躺在床上聊聊学术聊聊八卦，走不到10步就是像我自己寝室一样的136寝，推开门还能看到小慧坐在桌边对着电脑里的康熙哈哈大笑，看到沙沙在台灯下看书，邱琳坐在床上，痴姐刚刚洗完衣服回来。我还是想住在一个只有冷水可以洗脸，但盥洗室里全是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的37楼，对面是总比我们熄灯晚的36楼。

我总是个特别恋旧的人，要很久才可以move on，走在Stanford美丽却几乎没有人的校园路上，想起来当年每到午饭时间就会抱怨农园附近和博实门前的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的样子，信号差到没法躺在床上发短信的宿舍，学一南门的快递摊子，三角地纷飞的传单，臭臭的已经被拆掉的理教，阳光很好的二教三教，燕南园的猫，二体边上打篮球的男生，静园草坪和五院的紫藤，南门绿树成荫的一条路。

P大好小，小得像是一个家。

而现在，却是东经120度和西经120度的距离。

加州夜晚的风渐凉了，我又想起故都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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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ford的第一天

燕仰 — Sat, 10 Sep 2011 10:22:16 +0000

从首尔起飞的飞机上按照时差睡了七个小时，又看了两部电影，就顺利到达美帝了。

漫长的坐飞机的过程中，我脑袋里常常有七七八八的念头冒出来。飞行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漆黑夜空中的碎云上飞越过一片一片深蓝色的大海。经过白令海峡那个经度的时候，看着前方座椅显示屏的地图上星星点点的小岛，就会想，是什么样的人住在这里呢？

凌晨大概是到火奴鲁鲁的时候，舷窗外深邃的幽兰夜幕中出现了一丝曙光，随后便是远方极其缤纷瑰丽的钴蓝，葡萄紫，朱红和橙色的一层一层的朝霞，大片大片的天空逐渐变成漂亮的浅紫色，从舷窗里可以看到机翼在粉色的厚厚的云朵上滑行，三万英尺的高空下是蔚蓝的海水。大大的机舱里光线昏暗，有熟睡的气息，我一个人靠在凌晨的冰冷的舷窗上对着窗外欣赏了好久好久，感觉十分惬意。

然后就出现了陆地，海港，以及传说中的金门大桥，飞机在降落的时候有过一个很大的倾斜角度，从舷窗里望出去，好像是《盗梦空间》中把整个巴黎折叠起来的梦境，整个旧金山被对折了，蔚为壮观。

三藩市比斯坦福附近冷多了，到了学校下车以后那叫一个晒。。。加州阳光啊。。。大农场啊。。。再不防晒就晒成黑猴了啊。。。

PS：完全没有时差感啊，足可以证明我在国内的时候过的是多么混乱的发指生活！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报到，领Student ID Card，领宿舍钥匙，然后办电话套餐，懒得等iphone 5了，还是非常中意黑色的iphone 4，在BOA开了银行帐户，晚上参加了新生的dinner，dinner完了之后大家串宿舍玩，现在坐在这里都这么晚了，有点累。

今天要感谢一大一大堆人~坐在我邻座和我一路上聊天不寂寞的温柔美丽的张瑾mm；帮我拿了数不清多少次行李的南昊兄；来接我机的靠谱的郑晓斌师兄，美丽的霍欣茹师姐和Cynthia师姐，还有记人能力令人震惊的魏鹏师兄，可爱的仪鸣姐姐，以及招待我们晚餐聚会的基督教会的众人；感谢驰神，你真是不能更好更靠谱了，非常感动，最想对你说谢谢；感谢臧神和黄亮师兄等众人晚上送我回宿舍；感谢裘元俊超好吃的鸭舌，你太牛了，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带着入境的；以及晓燕，mua~啥也不说了~~~

室友还没来，送走一干人等以后，一个人待在一幢两层的小别墅里确实感觉很瘆。。。 = = 于是检查了门窗，又心惊胆战地龟缩在卧室里了，和老爸老妈视频一会儿。准备洗个澡哆哆嗦嗦上床了囧，明天要去沃尔玛哟喵了个咪~

算是报平安？@@加感谢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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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前一晚各种舍不得。。。

燕仰 — Mon, 05 Sep 2011 12:49:27 +0000

虽然明天只是去上海，虽然还是在国内，虽然9号才飞米国，虽然还能和妈妈一起待两三天，此刻心里还是各种惆怅舍不得。。。

晚上和妈妈一起包饺子，也觉得舍不得走。。。

吃晚饭的时候也觉得舍不得走。。。

给妈妈拔了几根白头发。

爸爸帮我把行李搬到地下室。

全家人一起test了各种QQ，skype和msn。。。

还有好多电影没和爸爸妈妈一起看，TBBT的第四季也还没有陪他们看完。。。

饭后全家出去遛小布的时候，就想着再走一会儿吧，再走远一点吧，再多抱会儿小布吧。。。

一旦到了临走的前夜各种离别情绪都上来了，好想哭555，但是又要开开心心地再陪陪老爸老妈。

在上海的两三天好好陪老妈吃一吃玩一玩。

这几天渐渐体会到时差感真是折磨人，再过几天和爸爸妈妈也要有时差了吧。

网都不想上了，挥泪，陪老爸老妈看电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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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母亲节快乐~~~

燕仰 — Sun, 08 May 2011 14:48:12 +0000

今天从相机里找到了回家时翻拍的老照片，邮件发给了妈妈，妈妈非常开心。

这张是幼儿园的时候主持节目，妈妈坐在后面，妈妈那时候好年轻漂亮啊，今天晚上爸爸看了老照片，就动员老妈再去留这个发型~~~哈哈~~~

大一的时候和妈妈在未名湖

老妈是个灰常神奇的女银，20岁就自己背着包走遍全国，还写作，还抽烟，还养狗养猫养鸡养兔子养鹌鹑，会做衣服，会烧好菜，会修理各种家电，会占卜算命看相看风水，写一手好字还会画好素描，年轻的时候是篮球健将，爱飚车，会插花，还会泡茶，这不是奇葩女银，这是我老妈。

前几天在豆瓣上看到一个帖子叫做“已经没有神马可以阻止她了”，瞬间想到我老妈。这辈子能不能成为我老妈一样的女银啊！！！

这张照片是和妈妈去重庆玩的时候，伊站在甲板上抽着烟远眺嘉陵江我抓拍的，被我戏称为毛老头儿～

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她大学时的照片之一，老妈年轻时也是文艺女青年有木有！！！

今天是母亲节，我21岁了，老妈51岁了。在我的心目中，彪悍的老妈永远年轻美丽，所向披靡。祝妈妈和天下所有的妈妈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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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我大学经历的50句话。

燕仰 — Tue, 03 May 2011 12:08:20 +0000

这几乎是我四年大学生活里记忆最深刻的一些话。别人对我讲的，朋友的，恋人的，父母的，老师的，甚至没有翻阅以前的记录，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写出来，只因内心深处对这些话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不费吹灰之力便感到犹然在耳。50句话，按时间顺序排列，在别人看来，虽是没头没脑的只言片语，闭上眼睛时，自己内心却是荡气回肠，波澜起伏。遗憾的是，有些生活中非常重要的朋友，却一时想不起特别有代表性的话记在这里，但是是你们陪伴我走过美好的岁月。有些话，可能当事人自己都不记得了，我好想把你们拉过来给你们看看，让你们自己来认领。我想感谢很多人，这些你们曾对我说过的话，是我大学四年，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1. 07级的小孩现在就开始出来腐败啦？

2. 燕子，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别害怕。

3. 有没有人要打麻将？

4. 吕新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没孩子呢！

5. 你和我一样也唱低声部呀？

6. 等一下排练完有没有人要去逛新中关？

7. GC的歌儿都特好听，我最喜欢Yuri和小七。

8. 妈妈，中秋节快乐！我现在在未名湖旁边，有人在吹笛子，还有一群人在弹吉他唱歌。

9. 服务员！~~~

10. 我今天看到你了，但是你不知道我是哪个。看到一个背着斜挎包、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满脸愁容，似乎对什么东西不满意。

11. 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天亮了回宿舍！

12. 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讲过普通话呀？

13. 喂？我们现在在南锣鼓巷，不敢回去了……

14. 你很温暖呀，回去看我以前的日志……

15. 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16. 祝你们幸福。

17. If you want, I’m always here.

18. 亲爱的，我喜欢你的文字……

19. 周围还是模糊一片，但是我却能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一般的野猫的黄白相间的毛色，嘴巴很小，张嘴说话时还会往左边歪一歪。左眼褐色右眼墨绿。最有特点的还是脖子两侧是两条褐色的竖道道。像一个扎了小辫子的女孩子。你终于来了呀。原来你长这个样子的。

20. 你也是我教过的最有趣的学生！我非常敬佩文学家。

21.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因为我觉得你一事无成。

22. 好好活下去。

23. 他叫锦户亮。

24. 小丫头，回来给我写游记哈！

25. 以后我就叫你小妖精吧。

26. 飞不起来，跑不动了，我就陪着你一直走，直到你再能飞起来。

27. 初序姐加油！

28. 浣熊以后天天给妖精做好吃的。

29. 小鱼欢迎你，我养什么都活。妈妈再烦心，一想到你，就开心。多想高兴的事！

30. 根本没事！这么点小事！算什么呀！

31. 今天晚上太完美了，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呀！二十年后，我们四个老女人再一起来京都车站躺在这里看夜空吧！

32. 3你的来信下端有Home-Page，我就偷偷进去转了转，发现我曾经是燕仰的粉丝。不知道偷偷溜进“燕之夕月夜”，主人燕仰会不会不高兴。

33. 有时候会去想：我是从什么时候跑起来的呢？既然眼前有非跑不可的轨道，我就会以最高速去飞驰。发现能努力的地方，有机会去飞奔，已经是幸福了。

34. 小东西，不靠谱！该打！你这样去了美国会很辛苦的。

35. 反正锦衣玉食也是过眼云烟，人生用来追求好吃好喝太蹉跎了。

36. 女人！我在王菲的演唱会！！！

37. 大气一点。

38. 外面在下雨，我在织毛衣。你爸打伞散步去了，天渐渐黑了，你在干吗？我想你。

39. 想起毛泽东的一段话，给你。曰：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40. 你看到有才华的人会感动。有才华的学生就是这样感动老师的。

41. 别人都在玩的时候偷偷读书就是一件很得意的事呢。

42. 我们祝你们好运。我感觉他这次也会考好的。等你们胜利的消息！

43. But that’s cause I‘m an early bird.

44. 我发现你很聪明啊。

45. 要有节制地释放自己的灵魂。

46. 情人节的时候来我家吧。

47. 嫁给我。

48. 大不了咱们明年再申，爸爸妈妈还想和你多待一年呢。

49. 初序，没事的，再耐心等等，肯定会有offer的，就算再申一年也没什么。我给你讲讲我复读的那一年。

50. On behalf of our Admissions Committee, Congratulations, and we hope to see you at Stanford in Sept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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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五分钟一点。

燕仰 — Tue, 05 Apr 2011 11:52:41 +0000

今天中午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看今日说法，一个老头儿杀了自己的老伴儿，因为老太太有间歇性的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身体不好，多少年了，老头儿也筋疲力尽。老太太自己不想活了，但是又没有能力自杀，就请老头儿帮忙她解脱。出了这件事情后，村民和家里人都纷纷向警方求情。

最后老头儿判了7年，没有缓刑，老头儿非常意外，本来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判极刑的，和老太太一起死。但是我感觉判得有点重，七十几岁的老人了，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从监狱里出来。唉，我不大懂具体的法律，抛开法律问题不谈，警方给老头儿做的一段笔录，让人心里看得真的不是滋味。

以下是老头儿的叙述：

早上起来，我和老太太就一起上了山，到了我妈的坟那儿，挖好了坑。

她说：几点了？

我说：12点半。

她说：先别死，咱俩五十多年夫妻了，再唠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几点了？

我说：差五分钟一点。

她说：差不多该动手了。

我说：把你眼睛拿布蒙上吧，要不你害怕。

差五分钟一点的时候，老头儿在家附近的山上结束了老伴儿的生命，然后他就坐在那一片荒草中，等着警方来抓自己。

看得要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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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有一百次选择，我只中意你

燕仰 — Sun, 27 Feb 2011 15:07:06 +0000

开学的第一周结束了，感觉有点近乎完美。

大学的最后一学期选了三门课，其实学分已经修够了，但是掂量来掂量去，还是一门都舍不得退掉，连旁听都不肯的，一定要选，好像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些课。

原因是，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了。

一门是吴晓东老师的《中国现代小说选读》。虽然四年以来吴老师的每一门课都会去听，然而再次作为一名选课的学生，中间却已经隔了三年的时间了。讲台上的吴晓东老师依旧有着抿起嘴来的温和的笑容，眼镜片后面一双认真的眼睛，讲话的时候很慢，清楚地、一字一句地。

坐在下面听讲，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时候，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一时那个大大的、闷热的的理教207。记得那节课之前似乎是某理科院系的专业课，整间教室里似乎只有零星六七个女生。在闷热的夏天，教室里的男生鱼贯涌出后，大家就在汗水和球鞋的热烘烘的臭臭的味道里，迎来了下一堂中国现代文学史课。吴晓东老师在课前，会拿出自己的CD，在教室里放音乐，印象最深的，便是莫利克奈《教会》嘉百利的双簧管和《天堂电影院》的主题曲，热热的臭臭的理教瞬间安静下来。深红色的窗帘拉起来，外面有灰色的小鸟飞过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相信每个人都会还记得，吴晓东老师在讲朱自清的课上，站在教室的过道中央读着：“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时恰到好处地应景转过身去，用背影面对我们时全系同学的会心大笑。也还会记得他最爱读的废名的《桥》：“细竹一回头，非常惊异于这一面了，‘桥下水流呜咽’，仿佛立刻听见水响，望他而一笑。从此这桥就以中间为彼岸，细竹在那里站住了，永瞻风采，一空倚傍。”是多么诗情画意的色彩。会记得他在最后一节课的课堂上，放了《送别》的歌，站在讲台上，自己跟着低低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情景。这似乎正是大一时的我对于中文系的全部美好的想象。三年过去了，再次坐在吴晓东老师的课堂里，再次听到他，听到他的鲁迅、郭沫若、郁达夫，张爱玲，听到昆德拉、柄谷行人、厨川白村，废名的桥、卞之琳的山山水水和沈从文的长河。

另一门是李杨老师的《文化研究与大众文艺》。大二的时候没有选到这门课，怨念至今，最后一学期终于再开课了。李杨老师依旧魅力无穷，而且可爱至极。选择萧峰还是郭靖，杨过还是令狐冲，黄蓉小龙女赵敏王语嫣，都不敌他心中的香香公主。一如当年他给我们讲“中国人民银行”写成“中国人民很行”的笑话，大家在下面笑得前仰后合，有人不解地问：难道你们以前没听过这个笑话么？大家小声说：不是，笑的不是笑话，是笑老师坐在讲台上自己已经完全笑high了……犹记得那时上当代文学的时候读的《青春之歌》、《林海雪原》，记得李杨老师有声有色表情丰富地坐在讲台上读阿城的《棋王》，记得他读残雪《阿梅在一个太阳天里的愁思》，记得他读食指《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记得他读北岛：“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记得他读顾城：“我希望每一个时刻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我希望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画出笨拙的自由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

黄子平老师的《香港文学研究》。终于见到了从大一就开始在课堂上闻其名之人，是有多么温文儒雅的老师啊。浅蓝色条纹衬衫和浅灰色毛背心，头发灰白。他一上课就笑眯眯地自嘲香港文学少有人研究。“我入行的时候，莫言还在部队里当一个宣传干事，余华还在江南的一个小医院里拔牙。”当时突然觉得这句话意境真好。彼时在校内上看到同一个教室里同学发的状态：“上学期一门课没听进去，黄子平一开口，就静下心来听……”动容不已。没有晚清，何来五四。如何香港，怎样文学。仅仅一节课就觉得收获良多，下午去图书馆，抱着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上开着充电台灯坐在床上靠着垫子读书的时候，心情仿佛又回到了大一大二，觉得真是又奢侈又美好的纯粹的时光。

每每听到很好的老师的课，心里除了崇敬，更多的是感动。这是一种怎样伟大的职业，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东西和最认真的想法，讲给一批一批的学生听。是他们带着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孩子，看到一个新的世界。

已经过去的准备出国申请的一年，其实是活得浮皮潦草的一年。忙着复习英语、准备考试、一遍一遍修改着危言耸听的自述材料，乱七八糟貌似红火地过了一年，却鲜有静下来读书写东西的时刻。甚至一度对中文系感到厌倦，上了令人恼火的课，读着越来越少的书，很绝望地怀疑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是不是还会像当年高三那样，在报志愿的表格上只写下北京大学中文系一栏，不喜欢自己读书变少又写不出东西的状态，似乎再也没有当年犹如“非你不嫁”的底气、信任与坚持。有一次一个光华的朋友跟我说：“把最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专业来学是非常错误的，这就是我一直想对中文系的同学说的话。”当时的我竟哑口无言，而现在我有很多话想说。

能把最喜欢的东西作为专业，是人毕生的幸福。我们一生中会做很多自己不喜欢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并且能够做到，这是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然而一件事情要做到最好，最重要的却一定是“有爱”。最喜欢文学的人，便去学文学；在数学中才能找到最多乐趣的人，便学了数学；喜欢物理的学物理，喜欢机械的学机械，喜欢医学、法律、心理学、艺术的人，学这一些他们才最开心。不是有的专业是兴趣爱好，有的专业就是专门用来找工作的，每一个领域，都有真正喜欢它的人，最后在这些领域做得最好的，也便是这些喜欢的人。哪怕是赚钱，也要最想赚钱、最喜欢赚钱的人来赚，才能赚到最多最漂亮，心思不在此的人，也是做不好的。

我们系的专业就是读书，在别人看来就是看小说，很多人会说：“这不是业余兴趣神马的么？肿么能作为专业啊？！”我记得当年当代文学第一节课上李杨老师非常动情的一段话，似乎可以解答那些我们曾经的迷茫和不解，让我们感受到自身和自己正在从事的事情存在的意义。他说：“很多人不能理解，读小说是一种爱好，怎么能有人把读小说作为专业和职业？但我想说的是，我们读小说和你们读小说是不一样的，我们必须有专业的精神和责任。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小说随意地阅读，但我们更多的时候，要阅读和研究大量自己并不喜欢的作品，因为这是我们的专业精神。十七年文学，文革文学，你喜欢吗？我也不喜欢，但是我们一定要读它。作为一个中文系的人，你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像别人消遣般那样只读自己喜欢的东西。作为一个文学的研究者，我们有自己的责任和道义。你不喜欢的作品，你也要读它，甚至你要研究，为什么这么无聊的作品也会被写出来？为什么我这么讨厌的作品当时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些作品，对于一个时代，在一个特定的历史语境里，它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这都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这也就是我所讲的责任和专业精神。很多人会说，这年头怎么会有人愿意去读连工作都不好找的中文，百无一用是书生，研究文学能给社会带来什么实际效益呢？我想说，这是我进入社会的一种方式，正像经济和法律是进入社会的一种方式，文学也是我进入社会的方式。我研究当代文学，也正是出于这样的思考。《红楼梦》给我们营造了那么美的一个梦境，活在唐诗宋词里，活在大观园里，是多美好的事情，但你不能永远生活在那里，你必须要走出来，去面对现实的挑战，当代作品中呈现的无奈。只凭兴趣读书的中文系教育是非常失败的。千万不能只凭兴趣去进入文学作品，兴趣和信仰是不能被讨论的。文学作品是我们进入这个时代的一个中介，文学自身的层面，文学或者文学本身就是历史和现实的一个部分。现代文学讲述一个少年中国的故事，但当代文学是一种哀乐中年的写作。我一直都在努力，尝试把你们带入一个更复杂的世界里去。”

今天读了孟婷婷师姐的一篇很给力的文章，才知道梁洛施分手了，这文章便是驳斥那些哀嚎蛋疼眼红梁洛施的读书女孩子们，写得极赞，引用几段：“梁洛施分手了。于是有人蛋疼地发了条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状态，说她‘88年出生，12岁出道，15岁签英皇，19岁怀孕，22岁成了三个孩子的妈，23岁分手拿到5亿加豪宅进入崭新的人生阶段’，于是乎博士没毕业的女娃们就‘捂脸’了。擦，你们捂脸个毛。”

而看到最有共鸣的一段：“‘22岁成了三个孩子的妈’，保守估计，百分之五十正在接受高等、高高等、高高高等教育的女性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可怕的状态描述吧。22岁，自己还是孩子，意识里要便要拖累着三个孩子了（注意我用的是“意识里”，因为可能会有无聊的人argue她有无数保姆奶妈云云）。即便圣诞夜还能约会个小帅哥，浓情蜜意之时一想，‘擦，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有啥意思？什么都淡了。更何况，更何况，三个孩子的妈也进不了门，软禁在和香港比起来能算上鸟不拉屎的多伦多，不能再有事业，时不时打开娱乐头条就是自己孩子他爹又看上哪个三流小影星的新闻，寂寞到踩着加拿大一人多高的雪出去夜会。女博士与准女博士们，22岁时，你们心怀对资本主义的美好向往兴兴头头地做着申请，享受着灿烂阳光下裹着学士服的装逼拍照，与和你们一样有点儿傻的小男生卿卿我我勾勾搭搭——你们真觉得梁洛施22岁的生活比你们充实美好？还到了“捂脸”的程度？傻逼吧。” 便觉得现在还在读书，读的还是中文系，真算是一件极度奢侈的事情。说文学是很奢侈的专业，未免会被人质疑是读了个连工作也不好找将来月薪可怜巴巴的专业的人的自我安慰，然而李杨老师那天说的一段话让我思考很久：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一些事情要做的，儒家给我们的定义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这个时代，文学只能做到‘修身’了。除非你家庭特别富裕，或是生下来就是搞文学的，否则文学是不能用来齐家的。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摆脱这样的困境，让我们面对自己曾经做出的郑重或轻率或命定的选择呢？”

我非富贵，却最爱我百年中文。若还有一百次选择，我只中意你。